前幾天去參加禪修。
夜裡的山風涼涼地吹著，空氣裡帶著秋意的清透。
自由活動的時間，我走到山腰邊的小平台，看著整座城市鋪展在夜色裡。遠方一棟棟的大樓亮著燈，無數小格子的光，在黑暗中閃爍。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天地之間——
既是觀者，又是被觀照的那個人。
這樣的感覺很奇妙。
我看見世界，也看見自己。
我看著那些燈光，想著每一格裡，都有著不同的故事：
有人正在加班、有人在安撫孩子、有人在吃宵夜、有人在吵架、
也有人，靜靜地坐著，像我一樣，只是發著呆。
每一格燈光，都是一個小小宇宙。
而我站在山上，隔著距離，看見了無數的「人生進行式」。
忽然有一種感受湧上來——
原來，我也不過是其中一格光。
只是今晚，我抽離了角色，成為一個觀者。
我們的日常，常常被故事填滿。
「我今天被誤會了」「他為什麼那樣對我」「明天要交的案子還沒好」「是不是我又不夠好」——
那些念頭、情緒、比較與擔憂，總是環繞著我們，
讓我們忘記，其實可以暫時走出來，看一看整個畫面。
禪修裡有一句話：「觀，不是想；是看見。」
那一晚的夜景，就像是一場「觀」的練習。
我不急著為每個燈光編故事，也不急著找意義。
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見光，也看見黑暗；看見動，也看見靜止。
當我這樣看著時，內心竟然慢慢鬆開了。
那些擔憂、糾結、想改變的渴望，像被夜風吹散。
我開始明白——
修行，不一定要在寺院裡，也不只是打坐時的專注。
修行，是在這樣的一刻，願意讓心放鬆，
願意成為那個能夠「看見」自己的人。
2天后結束禪修，望著夕陽西下，
我知道，城市裡的故事依然在進行，
而我的故事，也在其中流動。
只是前2晚，我學會了在角色之外呼吸。
哪怕只是片刻的清明，
也是日常裡的一道微光。
#文中照片感謝友人攝影堤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