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資訊碎片化、影音當道的時代,拿起筆或敲擊鍵盤進行「寫作」,似乎成了一種復古且據說會被AI取代的行為。然而,對我而言,「寫作」從來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一篇「作文」,它是我在沒有工作的低潮中,思考出來能夠讓自己感受到自己正「認真活著」的一種方式。
寫作的起點:從日記中的自我表達開始
許多人對「寫作」的第一印象,或許是學生時代為了考試而練習的「作文」。那時的我們,往往被範文與格式所束縛,但是那樣的八股訓練下,還是能夠練習一種能力:「表達」。
對我來說,真正踏上規律寫作,是從小時候寫「日記」開始的。在那個私密的空間裡,沒有評分老師,沒有社會期待,只有我和我自己。如果要制式化一點說明寫日記的好處,那大概就是這些:
釋放情緒: 把說不出口的委屈寫下來,憂鬱似乎就消解了一半。
整理思緒: 透過文字的梳理,原本混亂的大腦逐漸沉澱下來。
封存時光: 那些細碎的快樂,若不透過文字記錄,終將消失在記憶的長河中。
雖然從前的手寫日記讓我很困擾要怎麼處理,不過那些我曾經的思維以及心情,我覺得都是我存在的痕跡,直到網路的崛起,我開始寫部落格,將私密的日記轉變成赤裸的貼文,數位化的方便也讓我免除了日記本占空間的苦惱。不過我還是保有一本薄薄的手寫本,在不想擁有讀者的時候,執筆整理自己。
療癒的力量:在抒情中尋找內心的平靜
從小到大,其實「寫作」對我而言隱隱約約是一種「療癒」的手段。當我試圖將內心的風花雪月、傷春悲秋化作「抒情」的篇章時,這和一場心理諮商異曲同工吧?
有人這麼說:「寫作,是為了給無法安放的情緒找一個家。」
在進行「中文創作」時,中文特有的意境與美感,為這種療癒提供了更寬廣的空間。我記得大學時外語校的教授對我們說過,中文接近藝術,英文接近科學。英文中有一句話叫做「When you can name it, you can tame it.」,當你能夠為你的情緒命名的時候,你就擁有了馴服它的能力。也許就是在說這種療癒的效力吧!
自我成長:寫作是一面誠實的鏡子
其實藝文界疑似有一種普遍說法:「寫作」不僅僅是向內的探索,更是向外的擴張與「自我成長」的紀錄。當人們回頭看幾年前寫的文章,看到的不是文字的稚嫩,而是思維的演進。
就或許就像我在podcast聽到作家張西接受節目「下一本讀甚麼」的主持人瓦基訪問時,說的,當張西陷入人生低谷的時候,看到自己曾經寫過的字句,發現自己是會變動的,現在的情況也不等於未來的情況,張西彷彿得到了救贖。
這就是自我成長吧。不過,我感到些微遺憾且震驚,我在方格子這裡寫了五年多,前陣子翻閱自己以前的文章,發現自己的想法幾乎都沒甚麼改變,曾經有的計畫還是計畫,曾經有的煩惱還是煩惱,曾經想做的事情還是想做的事情,曾經看過的書卻忘了以為是新書要找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寫過讀書心得,從我的文字中,我震驚的發現:我幾乎沒甚麼變。這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也許我該去學習復盤寫作術之類的?
執著與突破:從私人書寫到投稿的勇氣
在寫作的道路上,有一種無以名狀的情緒始終伴隨著我,那就是「執著」。
我不知道學生時期是怎麼建立起「自己能寫」的印象,可能從國小第一次稿件被國語日報刊登,到國中穩定投稿學生期刊收到好幾次匯票,高中也被老師選出來去參加作文比賽優選佳作,大學投稿報章雜誌竟然被接受被刊登,一路上斷斷續續的,我感覺到寫作是我的救贖,但寫作也是我的絕望。
成長過程中,在某次憂鬱到只能趴在床上用原子筆亂畫稿紙的絕望,第一次發現自己沒有耐心寫長篇的絕望,想將日記打字成鉛字發表卻邊打邊覺得都是垃圾的絕望,覺得自己寫的很不錯的作品拿去投稿卻沒有被錄用的絕望,想要出書卻一直沒有達成的絕望,想不出寫作主題的絕望,覺得自己寫不出來的時候的絕望。
好像很多絕望,但是,休息久了,我還是會想要回到寫作的路上,這,就是執著吧?
結語:寫作,是我終身的志業
回到最初的問題:「寫作」對我來說是什麼?
它是孤單時的「陪伴」,是憂鬱痛苦時的「療癒」,是找不到人說話時的「樹洞」。它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溫柔「表達」,也是我對生命最深刻的「執著」。無論未來的世界如何變遷,AI 如何進步,那種指尖與心靈共振的自由流暢書寫,是任何科技都無法取代的個人體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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