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老闆自己也不是一個肚子裡有料的長官,雖然手上有接研究計畫案在做,但她是「承接」已經離開的醫師,當時所送出的計畫申請案,所以計畫要的成果目標是什麼?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老闆,設計問卷調查表,是想要了解哪個面向呢?是滿意度調查呢?還是要討論執行成效的?或是要設計成量表式的?」我接到要做問卷設計的工作,想要再多了解一些細部的內容或概念想法。
似乎是問的太多,老闆已招架不住,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的問題。因為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又礙於面子會掛不住,於是講話變的大聲起來了。「妳先去做,做出來再拿來問我,不要現在就一直問!」老闆說。
「可是,沒有方向的話,我不知道做出來的是不是妳想要的.....。」門診護理師趕緊拍了拍我的手,並對我使了使眼色,暗示不要再說了。
「不要讓我再說一次。」老闆凶狠的說。
我頓時覺得委屈,眼眶不禁泛起了淚。門診護理師發現了,刻意從身邊經過,輕輕抱了我一下,安慰我。
我曾經遇過好老闆、肚子裡有料的老闆,在這種時候他最喜歡人家發問請教他,他也會很歡欣的回答我們的問題。通常都是我們已經聽懂了,他卻還喋喋不休的說個沒完,需要制止他繼續講下去,才肯罷休。
所以依照過往的訓練,有問題我當然要先問清楚方向,這樣才不會白白浪費時間,多繞了一大段路,結果卻是做了白工。
果然,花了數個月討論的問卷,找了一堆零散的文獻資料,還有模有樣地開了幾次討論會,結果通通都沒用上。最後做出來的問卷,僅僅是簡單的滿意度調查表。
為什麼會這樣呢?總歸是因為老闆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問卷是要做什麼用的?後期為了要交期末報告,就草草了事。
前輩在人前總是一副笑臉迎人,看似不會生氣的好人樣,但在經過上次背後裡桶刀的經驗後,對於她的為人,我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了。而實際上,她也總是喜歡在背地裡留一手。
每次有不清楚的地方想要請教她,想說畢竟她也在那家醫院「土生土長」超過20年,已經晉位到專科護理師的職位,對院內大大小小的事,沒有到瞭若指掌,至少也知道該去哪裡找資源,有問題該去問誰吧!
但每次問她,她總是笑笑的跟我說:「這要再問問老闆喔!」
蛤?人事請假問題,要再問老闆?不就是遵照勞基法規範嗎?為什麼還得要問老闆?老闆(主治醫師)不受勞基法規範,她會懂嗎?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排班請假的問題,還有電腦系統怎麼操作而已,這還要動用到老闆?
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啊?
幾次下來,我對於前輩處理問題的信任度,也越來越薄弱了。而且就算她願意說,也是解釋得很模糊,根本就讓人聽不懂、或是她已經曲解了意思 (因為她自己聽完也不懂)。
還曾經有一次,我聽完她完全不合邏輯的解釋後,心想:"我聽妳在亂說!如果之後都照妳胡亂講的話做,那還得了。"
於是那一次,我有點衝動暴走的直接在前輩的面前,打電話給人事室,直接問清楚,完全不留給前輩面子。
OK,我知道我做的過頭了,但是被欺壓太久了,她也當地下小老大慣了,老是假傳聖旨、或是自行揣測上意,有很多權益都因此受損了。這一次,真的忍不下來,得要自己捍衛。
還有一次,我被邀請幫學會講課,這件事已經有跟老闆報備核可過了。其實學會一開始是邀前輩去上課的,是她自己覺得能力知識不足,婉拒邀請並把機會轉讓給我。我覺得可以勝任,就欣然接下了。
上課的時間是星期六,為了方便,我便要求安排在同一天順便值班。上課前一週,前輩突然告知,我不能領取那一天的講師費。
「為什麼?」我問。
「因為那一天妳有上班,已經有領薪水了。不能同一天領取兩份金額。」前輩解釋。
「不合理啊!我有上班,也有去講課,為什麼不能領取我該拿的?」
「這是人事規定的。」前輩只是這樣冷冷的回答。
「我不相信(妳說的),我自己去問人事!」我轉身離開到門外(這次留給她一些面子,不當面洗臉),拿出手機直撥人事室。
「不是不能領,是妳在上班的時間,就是應該要上班,因為妳有領薪水,這是職場道德嘛!講課如果是用妳私人的時間,講師費當然也可以領。但不能用妳上班的時間去講課,這樣就違反道德了。」人事專員回答。
「那麼,如果我在同一天早上上班四個小時,當天下午下班後去講課,我可以領取那一天上班四小時的薪水,同時也領取上課的講師費囉!」我做最後的詰問。
「沒錯,只要兩件事不是同時進行,就可以。」人事專員回答。
所以,根本就沒有同一天上班加上課,只能領一種的錢這種事,前輩想框我!哼,沒那麼容易的。
或許前輩本來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或是她後來眼紅?),但從她的嘴巴說出口的,卻是天差地遠,根本就不是原本的意思。想想我們究竟被錯誤傳達了多少資訊、喪失多少的權益啊?
即使是這樣,前輩依然是老闆心頭上的首席愛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