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不是討拍，而是留下紀錄
寫下這些故事，並不是為了討拍，也不是想證明自己有多可憐
她只是把自己的成長經歷一個長期失和、失序的家庭如實地記錄下來她希望讓更多人知道，即便是從小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的孩子，也不一定會走歪
有些人，只是花了一輩子的時間，在學習一件事：如何活得不像自己的原生家庭
一個從一開始就失序的家
如果可以選擇，她寧願沒有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她的父親家暴、吸毒，長年不工作，在家裡好吃懶做
沒有錢的時候，就偷妻子的錢，整個家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
那不是比喻，而是真的臭
父親的脾氣暴躁，衛生習慣糟糕到令人作嘔
他有嚴重的囤積問題，整天躺在家裡睡覺，對這個家庭沒有任何實際功能
至於母親，她是一個典型的戀愛腦
她相信自己能改變這個男人，於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他
直到婚後才發現，戀愛裡那些粉紅泡泡，全都是幻影
她二十八歲生下女兒，三十歲生下兒子
然而孩子從來沒有選擇原生家庭的權利
也不能選擇兄弟姊妹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她對這個家的印象只剩下四個字：髒亂、家暴
父母除了不斷爭吵，也會把怨氣發洩在孩子身上
母親在工作上受了委屈，孩子去找她時，情緒往往就被原封不動地丟回來
沒有人教她什麼叫溫柔，在她的成長環境裡，只有暴力的聲音
以及永遠停不下來的吼叫
小學三年級：第一次意識到「家是危險的地方」
小學三年級那一年，她還在補習班
有一天補習班下課，她拿著鑰匙站在家門口
門內傳出熟悉的聲音，父母又在吵架，她很害怕，但她還是得回家
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的是父親正在毆打母親
那一幕沒有慢動作，也沒有模糊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清楚意識到：這個家，是危險的
她嚇得發抖
拿起家裡的電話，一邊哭，一邊打給補習班老師求救
老師趕來後，這場鬧劇才暫時停止
但老師一離開，父親的本性立刻又露了出來
只能說，人性有時真的很難改變
從小學三年級開始，她的人生就與溫柔這兩個字，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一個要求成績的父親
父親對她和弟弟的功課要求極高
但他自己，其實也只念到小學，所謂的成績名列前茅
更像是他用來要求孩子、證明自己沒有失敗的一種說法
小學三年級之後，她常常只會哭，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情緒
也沒有人帶她去看醫生
更沒有人告訴她：
那些反應，其實是創傷
她只是被告訴一句話:不要想太多
然而隨著年齡增長，家裡的吼叫聲與毆打聲並沒有減少
小學六年級：一條被帶回家的狗
升上小學六年級後，有一天父親突然開車回家
車上多了一個紙箱
補習班下課回家的她，看見紙箱裡鋪著一條棉被
裡面有個小小的身影縮成一團
她愣了一下，那是狗，還是貓？
走近一看，原來是一隻米克斯，
父親把狗帶回家，卻從來不處理牠的排泄物，也不幫牠洗澡
他只會打狗
寧願和排泄物共處一室，也不願意動手清理
最後往往都要等她和弟弟下課回家處理，而父親依然整天遊手好閒
被打斷的夢想
從小到大，她其實是一個很喜歡運動的人
她最早的夢想，是成為一名運動員
但那條路，在她還沒有長大之前，就被切斷了
父母認為念體育沒有前途
母親更覺得，女生應該學一些有氣質的東西
於是在小學時期，她被逼著去學鋼琴
鋼琴她也學不好，最後不了了之
小學五年級時，她偷偷瞞著父母報名了學校的射箭隊
因為需要繳費，很快就被發現
她被狠狠打了一頓
父母罵她自我意識太強、不聽話
她當時只覺得：自己只是想找一件喜歡的事情
這樣也不行嗎？
最後，母親親自到學校找班導，要求她退出射箭隊
射箭隊，就這樣從她的人生裡消失
後來，她又遇見一個更喜歡的社團武術隊
父母知道後更加憤怒
不分青紅皂白，又打了她一頓
接著再次複製同樣的做法：親自到學校要求她退出
這一次，班導師卻說，如果真的要退，可能需要和教練談談
現在回想起來，那也許是老師唯一能做的阻止
母親最後真的去找了教練
教練耐心地勸說，希望讓孩子試試看
最後，母親才勉強妥協
當然
她挨的揍，也一樣沒有少
這不是什麼勵志故事
也不是那種其實父母也很辛苦的敘事
這只是她童年裡，一段又一段被打斷的路
而她，就是在這樣的家庭裡，慢慢長大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