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會結束，情感不一定。那些一起打過仗的人，後來走上怎樣的路？
不是每段關係都能留在高峰，也不一定全都走下坡。在職場裡，我們總會遇到幾個這樣的人：
一起開過無數會議、寫過加班到半夜的報告、在突發狀況中互相支援、在群組裡凌晨留言不間斷。
那段時間，我們像戰友一樣，默契滿點，合作緊密，一起往上衝。
革命情感，如乘風飛越高峰。走過的人、共鳴的時刻，都會留在生命的雲端上。拍攝於2024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賴九岑《乘著風與花繽紛玉山之巔》（2023）
但合作總有終點。後來的日子裡，有人繼續保持聯繫，有人逐漸走遠。
我們的關係，也像一條線走進不同方向。
這一次，想聊聊：革命情感，究竟是什麼樣的地形圖？
革命情感的真實樣子，往往在合作結束後才顯現
有時候，我覺得所謂的革命情感，真正的價值不在合作的那段期間，而是，在不合作之後，還願意伸出手的那一瞬間。
我曾經晚上九點打電話給一位前戰友。他一接起來就說：「怎麼了？我那個部門出事了嗎？」
他反應這麼快，是因為我們過去打過不少仗。他知道，這個時間打來，通常不會只是閒聊。
當他得知其實我要處理的並不是他的部門時，他鬆了一口氣：「好家在，不是我的部門。」但立刻就補了一句：「不過我聽你說的內容，應該可以這樣處理…」
然後他就滔滔不絕地給了我分析、建議，甚至提供幾個人名讓我去問。
還有一次，我需要向某個單位請求支援。原本預期只是走個程序、拿到最基本的回應就好，沒想到對方不只迅速答應，還主動整合其他資源，把協助的層級拉高，遠遠超出我預期。
那不是例行公事，那是我知道他願意挺我這個人。
最讓我動容的是，有一位跨公司合作過的朋友，我們過去其實因為觀點不同而有些衝突，曾經在會議上不太對盤，彼此都保持距離。
但有一次，他無意間在會議中聽到一個消息，知道我可能即將面臨一場難解的風波。
他第一時間傳訊給我：「你要小心，這件事可能會牽連到你。」
他沒有責任這麼做，也完全不必為我冒風險，但那通訊息讓我有時間布好防線，事後也真的躲過了一波風浪。
我從沒想過，曾經角度不同的夥伴，會在那一刻，為我點了一盞燈。
這些不是日常的寒暄，不是利益的交換，而是曾經一起走過戰線的人，在關鍵時刻，仍選擇站在你這邊。
這，就是革命情感的模樣。
這張地形圖，畫出了情感的五種路徑
我試著畫出幾條線，描繪那些一起攻頂後，情感在地形圖上可能走出的不同樣子。
有的延伸成連綿山峰，有的平緩走入原野，有的從高處跌落，也有的悄悄消失在遠方。
這些軌跡不是階段順序，不是進化路線，而是每段革命情感各自走出的山徑與岔路。
1. 一路相挺型
合作雖然結束，關係卻沒有中斷。彼此仍會主動聯繫、相互支援，在需要的時刻伸出手。
這種情誼像登山時並肩走過的山徑，雖已下山，仍記得當時一起攻頂的默契與步伐。
我終於懂了：真正的情誼，不在於是否天天聯絡，而是在關鍵時刻，還願意挺你到底。
那段路，我們一起走過。你在前、我在後，默契無需多言。如今雖已分開，仍記得你回頭時的那一笑。 拍攝地點：陽明山 七星山東峰登頂路段
2. 雲淡風清型
不常聯絡，也無特別交集，但心中仍保有溫柔的敬意。
就像湖面起霧，看不清對岸，卻知道對方一直都在那裡。
縱然多年後再見，仍熟悉如昔，笑語如初。
少了聯絡，卻沒有疏離。像霧中遠山，安靜卻真實地存在心底。 拍攝地點：陽明山夢幻湖
3. 日益疏遠型
起初還會點讚、轉傳訊息，後來訊息既不來也不走，回覆變得稀疏。
不是誰的錯，也不是有什麼裂痕，只是生活的路徑已悄悄錯開。
有一天你忽然發現，彼此都不再在對方的生活圈裡了。
一起走過的路還記得，只是腳步已不再同行。距離漸遠，也漸漸成了過往。 拍攝地點：陽明山 擎天崗
4. 反目成仇型
極少數，但確實存在。有時是誤會，有時是爭執，也有時只是立場分歧。
從並肩作戰到彼此提防，不是慢慢淡去，而是斷崖式崩落。
像是水流奔騰後突然決堤，來不及預警，也無法挽回。
有時不是漸行漸遠，而是瞬間墜落。一條原本並行的水流，突然決堤，方向改變。 拍攝地點：陽明山小瀑布
5. 地圖重繪型
原以為走的是同一條山路，直到某天，他不再回訊息、不再出現在重要時刻，也不再站在我這一邊。
沒有撕破臉，甚至連句再見都沒有，但我心裡明白，路已分岔。
我終於懂了：不是每段同行都能走到終點，有些人只是剛好陪你走了一程。
於是我靜靜地把那段路收進記憶裡，悄悄重繪地圖，不再標註他的名字。
我們曾並肩而行，直到某個轉角，各自選了不同的方向。沒有爭執，也不再回頭，只是地圖從此被悄悄重繪。 拍攝地點：陽明山 七星山東峰往冷水坑路段
關係不只一種走法，情感也不只一種高度
革命情感不是每段都能延續，但曾經一起攻頂過的那段路，絕對不會白走。
我們也許早已各自下山，但心裡那張地形圖上，永遠會標註那段你陪我走過的高峰路線。
互動提問
• 你曾有過這樣的戰友嗎？你們後來的關係屬於哪一型？
• 如果現在聯絡一下那位戰友，你會想說些什麼？
• 或者你是否也曾在某個時刻，為別人打過一次「防火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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