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居住在不同城市,接觸到不同的在地小吃,我總是那個「第一次吃到」而驚喜連連的土俗,總是很驚訝為什麼我沒吃過、我們家人沒吃過,但其他家家戶戶甚為普遍的點心。
以為看了《臺灣甜》也能重拾那種歡喜,但卻滿滿的惆悵,對我來說是另一種鄉愁,因為裡面所介紹的各地糕點,我很多沒聽過,更沒吃過。我好懊惱,我根本沒有自己的臺灣甜!
我拿著書問了在澎湖長大的父親,小時候有沒有吃過書裡介紹的這些糕點,父親也未全部知曉,但我記得我曾看過乞龜的盛況,曾吃過阿媽和嬸婆做的雞母狗仔,但時間久遠渺茫,連感傷的成分都十分淡薄,這些甜食的記憶從未在生命裡留下太多痕跡。而母親這邊,我總懷疑母系一族有平埔族血統,但一直從未查證。母親煮的菜調味簡單,沒有中國大江南北菜色的重鹹口,也沒有台灣菜的常見食材,母親喜歡清蒸、煮湯,食材沒有偏門或地方當季,或許我再努力一點追溯,也能找出這條飲食的脈絡吧。但我自己不愛吃,所以我的料理沒有母親味道,也沒有父親的,應該又是一個全新的飲食起點,又是一個斷根,糟糕。
看著這些老店舖的傳人談起這些傳統點心的做法與改良,想起一些幸運的餘裕後代懷念自家的鄉愁滋味,例如韓良露、洪愛珠,那不只是愛吃的味蕾記得住,而是將講究養成慣例的生活,才能寫得出。
對飲食講究,可能來自敬畏天地的傳統,可能來自懷鄉念舊,但在工商社會底下,這些餘裕都不比追求生活富裕來得重要,出外打拼到異地,沒有把鄉愁帶出來奮力一搏,也許也許某一日,父母會想念起小時候曾經吃過的味道吧,也許哪一天的我也會。或許一直都存在的味覺記憶,只是需要時間慢慢體會出來吧。
作者和菓子盡心費力的追本溯源這些糕點的淵遠,幾乎來自遠古時代中國,隨著移民帶進台灣社會,但這些習俗也存在著地區差異。介於嚴肅的飲食研究與輕鬆的美食介紹之間,這本書給我很奇異的感受,以為自己會更靠近,結果離得更遠。希望我哪一天也能按圖索驥的將這些傳統糕點吃透透,至少找到一個自己可以逢年過節就會想吃的味道。
不過不用過節,我可以天天吃不包餡的麻糬,這點倒是很確定......所以我真的有平埔族的血統?!
臺灣甜:那些滋潤心靈的傳統節日糕點
和菓子|大塊|20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