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是個不愛讀書的孩子，或者該說——她總是對讀書提不起勁。
到了小三，課業開始變得有點難，她的學習狀況也跟著出現困難。她本來就沒什麼耐心，專注力也不太夠，加上學習態度也不夠積極，日子久了，不只她自己感到挫敗，我和爸比也越來越容易被影響。
她不是全然無辜，我們也不是毫無責任。
她作業常常訂正後還是錯，一邊說『我就是不會』，一邊擺出不耐煩的臉，語氣也越來越衝。
在我們還沒情緒失控前，常常就先被她的態度激怒。
爸比的方式是越教越兇，一邊責怪她不努力，一邊自責是不是自己不會教。
而我，也越教越焦躁，開始唸她、罵她，語氣越來越重，甚至說出：
「妳為什麼這麼不用功？妳怎麼會這麼笨？到底什麼時候才要好好讀書？」
我們，一起掉進了情緒的循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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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小魚 四年級那年，有一天，我在手機上看到一段短文，裡頭寫著：
「媽媽曾經溫柔地牽著你走過童年，……」
我看到這句話，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我彷彿看見過去的我們，曾經是那麼溫柔、有耐心地陪她長大的樣子。
什麼時候，我變成那個情緒化、說著傷人話的媽咪？
於是我跟爸比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跟妹妹談談吧。」
那天，我們約她去便利商店，三個人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我開口說：
「妹妹，我前陣子看到一篇短文，讓我很難過……我想到以前，我是那麼溫柔地牽著妳、愛著妳，但最近，卻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
今天不是來檢討誰對誰錯，也不是來唸妳。我只想說——不管我們生氣的原因是什麼，情緒失控，本身就是不對的。這是我們需要去面對和改變的地方。」
我停了一下，接著說：
「妳看，爸比媽咪在工作、生活、運動上都努力自律，姐姐在課業和生活方面也很認真，我們都在學著約束自己，為自己設定目標、努力前進。
我希望妳也是，為了妳自己，學會自律。雖然不知道能不能達成，但至少是在朝著目標前進。」
小魚 沒說太多，只是點點頭說：「我認同你們說的，我會試著改變。」
我看著她，輕輕地回應：「好，那我們就一起成長、一起努力，好嗎？」
她點了點頭，我們就這樣結束了那天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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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真的沒再因為 小魚 的課業、態度而情緒失控。
不過，爸比跟 小魚 偶爾還是會忘記，爭執上來。我就會提醒他們：
「你們兩個人都要各自面對自己的錯誤喔。」
說完這句話，兩人通常就會慢慢地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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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正在學習：
情緒，不能是親子之間唯一的語言；
對錯，也不是關係裡唯一的答案。
我正在學著修補自己的錯，不是用愧疚，而是用愛與真誠。
也希望 小魚 學會為自己負責，而不是只是害怕被責備。
「那些我們曾經失控說出口的話，
無法抹去。
但我們可以選擇——
要怎麼繼續走下去。」
因為我們曾經那麼溫柔地牽著她長大，
現在，也要繼續用那份熟悉的溫柔，牽著她成長。
——予晴
妹妹，媽咪有做到成長了喔，接下來，也換妳慢慢學著一起長大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