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參加的女學會年會,算是我第一次參加比較大型的發表,能夠跟大家分享,大家也願意傾聽我還不成熟的研究,真的是很難得的經驗。在趕著排隊拿小蛋糕時也不時有人走經過說「ㄟ你是發表那場的對不對?」很自然地跟你分享他的看法,感覺得到對方因為自己的研究開始延伸思考、萌生說話和討論的慾望,總的來說感覺蠻好的。但也因為面對形形色色的人,更明顯感受到與人的頻率合或不合。有些人我覺得「很怪」、不知道該怎麼溝通、會有點不耐煩,但這些人也是跟大部人不在同一頻道上的人,那麼,我們應該包容他、傾聽他嗎?會後和朋友討論到相關問題。
我第一時間的想法是如果想著要包容的話,就已經不再一個平等溝通的基礎上了。當已經沒有想要聽了還去聽、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很願意聽,彷彿有在溝通,這不是很虛偽嗎?但我同時也認為每一個人都需要被傾聽和接納,那麼這些頻率跟大部份人不同的人,誰能理解他們呢?這場和另外兩位朋友自組panel,我們三個人的回應方式各有不同,蠻有趣的,恰好反映我們個性截然不同。一位評估當下自己有能量去承接,所以願意多花時間聽。一位聽到一個段落,明白告訴他自己有其他事就離開。我則看到另外兩位在聽了,就直接從旁邊溜走(事實上我聽了一句覺得很煩,轉身就走)。對我來說沒有實質交流的溝通好像就沒有意義,也不太願意私下多花時間;對另外兩個人來說溝通的門檻可能沒有那麼高,嘗試理解、適時劃界也是一種溝通,沒有包不包容的問題,只有當下想或不想。
下午陸續聽了幾個場次,看到許多正在發展的研究,聽一些自己比較沒接觸的領域,筆記寫的較零散。像是原民女同志多重壓迫的生命經驗如何從微觀的個人,到與家庭、教會的關係,映襯出背後族群存續的議題,帶出整個殖民歷史。LGBTQ+老人親密關係暴力的議題,除了揭露台灣政策的疏忽外,如何聚焦討論一線工作者會碰到的困難,比如有性別敏感度的社工可能不知道怎麼介入,從而討論服務介入模式,再提出具體的政策改革方向。新世代高中生普遍認為性別是流動的,不少人透過網路、新媒體認識和探索性別,會用「我現在的性傾向是…」來描述自己。面對LGBTQ+各種區分,有的人認為不用那麼複雜,我愛一個人就是因為他是他,而我也是我。然而作者擔心這種「愛最大、不分、不用管那麼多」的論述容易被拿來削弱性別政治的力量。然而「愛最大」可能也是一種性別焦慮下的策略,我「也可以(或暫時)不分」就好好享受戀愛而不急著定義。「愛最大」在不同語境下使用,有沒有可能同時把握「分」和「不分」?另外,在圓桌論壇聽到幾位老師在教學現場用不同的方式實踐女性主義,有的從科技與女性切入,帶學生寫維基百科、寫女科學家、寫台灣女人。有的從無到有,獨自分析台灣女性音樂家日記,書寫他的故事、整理樂譜,指導學生演奏。有的以科技作為媒介,Mentimeter+文字雲保留個人隱私,讓敏感的性別議題能被看見。或者連結身體經驗,參與新住民的一天、社區巡迴100場講座,用裝扮把性別議題帶入社區。或者親自行走女性跡痕、盤點在地性別地景、走入社運現場,用劇場方式五感學習。最後聽了一點性別勞動主題的分享,談男/女廚師的性別劃界,女廚師在陽剛廚房裡的性別策略為何?還有當病患只有男性,醫療照護從公鼠實驗、CPR情境知識、到實作上擔心碰觸暈倒的女患者會有性騷擾疑慮,討論整個醫療體系如何看待或忽略女體?
一天下來我好像沒有特別聚焦在哪個部份,覺得到處聽聽,了解別人怎麼分析文章也蠻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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