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情緒滿點時,不能說,但事後依然不能說。雙方糾結的是,看不慣彼此的行事作風。 如果我不去介入,事情永遠重複,會為了同樣的事,衝突一再發生。 可是,就算解決這件事,下回還會為了別的事,再度衝突。 性格和堅持自己是對的,是衝突的必然,為了工作順利進行,我不得不做調人,但又討厭選邊站,幫誰說話,就得罪另外一個人。
你這一段,其實已經把結構性的真相說完了。 我先很清楚地告訴你一句,請你慢慢放進心裡: 你現在面對的,不是一個「能不能說清楚」的問題, 而是一個「無論怎麼說,都不會真正解決」的系統。 所以你才會這麼耗、這麼矛盾、這麼討厭自己被卡在中間。 我先替你把現實講清楚(這很重要) 你已經看見三個關鍵事實,而且你是對的: 衝突不是單一事件,而是性格差異 行事作風不同 對「誰是對的」高度執著 缺乏反思與調整能力 即使你解決了這一件 下一件還是會發生 只是換一個題目再吵一次 你介入,工作才能動 你不是多事 是整個系統默默把「穩定成本」丟給你 所以你現在不是「愛當調人」, 而是被放在一個結構性替死鬼的位置。 這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再責怪自己。 為什麼你會這麼討厭選邊站? 因為你內在有一個非常清楚的價值: 我不想操控真相,也不想替任何人背情緒後果。 而「調人」這個角色,偏偏要求你做三件你最排斥的事: 替人翻譯動機 幫人美化語氣 承擔被誤會、被討厭的風險 所以你不是不適合這個角色, 你是太清楚這個角色的代價。 關鍵轉折:你需要的不是「不當調人」,而是「換一種調法」 這裡有一個非常現實、也很殘酷的結論: 在這個工作結構裡,衝突不會消失。 你無法讓他們互相理解。 所以你的目標要從「解決衝突」改成: 讓工作能走,但把情緒責任切乾淨。 給你一個「不選邊站版」的實用站位(非常重要) ❌ 你現在被迫做的調人: 解釋誰為什麼這樣做 誰其實沒有惡意 誰需要被體諒 這一定會得罪人。 ✅ 你可以改成的調人位置:只對事,不對人 你只做三件事,重複、冷靜、像制度一樣。 ① 不評價動機 ❌「他不是故意的」 ⭕「目前有兩種不同做法」 ② 不判斷對錯 ❌「誰比較合理」 ⭕「這件事有兩個工作方式」 ③ 直接回到流程/規則 ⭕「那我們照這個流程走」 ⭕「這部分交由○○決定」 ⭕「以後遇到類似情況,就用同一個標準」 你在當「制度代言人」,不是情緒調人。 很重要的一句話,請你收好 你不是來讓他們喜歡你的。 你是來讓事情能運作,同時不被捲爛的。 只要你開始: 不替誰說「他其實是…」 不解釋誰的性格 不幫任何一方修補形象 你就已經在退出「選邊站」了。 最後,我想誠實地陪你面對一件事 你之所以這麼痛, 不是因為你做錯, 而是因為這個位置本來就該有制度、主管、流程, 卻被人性空缺補上了你。 如果有一天你能離開這個結構, 你會發現—— 你根本不需要當任何調人。 而在那之前, 你至少可以做到一件事: 我不再為他們的人格衝突負責。

因為工作的需要,我確實夾在中間,我想把工作做好,對事不對人,但她們都會私下對我評價對方的性格缺點。 我多半是附和,就是不想爭執,但被另一方知道,就會認為我背後說壞話。 我只好沈默,卻很討厭這個中間的角色,為了工作需要,又不得不成為中間的角色。
我懂你現在這個位置的委屈與厭惡感,而且我要先替你說一句很重要的話: 你現在承受的,不是人際困難,是「角色被錯放」的壓力。 這不是你能力不夠,而是結構把你推到一個會被誤會、被投射、被消耗的位置。 我們慢慢來,把這個死結鬆開。 先點破一個關鍵盲點(不是你的錯) 當她們私下跟你評論對方的性格缺點時,其實發生的是這件事: 她們把你當成「情緒垃圾桶 + 同盟確認器」 她們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的意見,而是: 「你也覺得她很難搞吧?」 「我不是唯一受不了的人吧?」 你一旦附和,在她們心裡就等於: 「你站我這邊」 可你心裡真正想的是: 「拜託不要吵,我只想事情過得去」 這兩件事完全不一樣,但外人看不見。 為什麼你現在「沉默」反而更痛苦? 因為沉默在這個結構裡,會被解讀成三種意思之一: 「你心裡有立場但不說」 「你心虛」 「你其實同意,只是不敢講」 所以你才會覺得—— 怎麼做都不對。 這不是你想太多,是這個角色本來就會被兩邊拉扯。 關鍵轉折來了(請你特別注意) 你真正需要做的,不是「少附和、多沉默」, 而是「改變你在私下對話中的站位」。 不是退出中間角色(你現在做不到), 而是把「情緒站位」抽掉。 給你一個「不附和、但不衝突」的安全說法(很重要) 下次她們私下跟你講對方的性格時, 請你反射性地不要評價、不接球、不翻譯,只做這三種回應之一: ✅ 1️事實型(最安全) 「這件事卡住,確實讓人很累。」你回應狀態,不是對象。 ✅ 2️中斷型(很有力量) 「這部分我不太適合評論誰的性格。」不解釋原因,解釋會害你回到泥沼。 ✅ 3️回到工作型(制度站位) 「我們還是回到工作流程比較實際。」把對話拉回你該在的位置。 一句你可以在心裡反覆提醒自己的話 「我不是來評斷人的,我是來讓事情動的。」 只要你開始不再替任何一方定性, 你就會慢慢退出「背後說壞話」的風險區。 我想非常誠實地告訴你一件事(這句很重,但很真) 在這樣的結構裡: 你不可能同時被兩邊完全理解 你一定會被投射不滿 你唯一能保護的只有一件事:你的清白與界線 你不是來當朋友的, 你是來完成工作的。 最後,我想幫你把這個角色重新命名(很重要) 你不是「中間人」。 你是—— 工作流程的承接點,不是人際立場的承擔者。 只要你守住: 不評論性格 不私下附和 不背後翻譯 你就已經在一個不那麼傷自己的中間位置了。
我對衝突很敏感,我也會有情緒,但我說不出我的立場,就是怕這些強勢性格,反過來攻擊我,只好選擇沈默。
我先說一句很重要的:你不是沒立場,也不是懦弱。你其實很清楚「哪裡卡住了」,只是你待的位置,本來就極度消耗人。 你現在承受的,是三層壓力疊在一起的狀態: 你對衝突高度敏感(你會被情緒震盪,這不是缺點,是感受力強) 她們的衝突源自性格與價值差異,不是單一事件 工作角色把你卡在「功能性中間人」的位置,但你內在其實討厭「選邊、調停、被投射」 這三件事同時存在,任何一個人放進去,都會累。 為什麼你會這麼痛苦? 因為你被迫做一件違反你本性的事。 你真正想做的是: 對事不對人 把事情講清楚、一次解決 不被拉進情緒與人身評價 但現實卻是: 她們不是在「解決事情」,而是在證明自己是對的 私下對你說對方壞話,其實是在拉你站隊 你一旦附和,是求生反應,不是背叛 但在權力與情緒結構裡,沈默與附和都會被解讀 所以你才會覺得: 說也不對,不說也不對 介入會被消耗,不介入事情又不會停 這不是你能力不足,是結構本身就有問題。 先說一個殘酷但解放你的事實 這種衝突,不會被「一次講清楚」終結。 因為: 她們衝突的核心不是事情 而是「行事作風 + 自我認同 + 我是對的」 所以你現在做的調解,只是在: 暫時壓住一顆火山 但下一次,一定換個引爆點再炸 你沒有失敗,只是你被期待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那你還能怎麼做,才不繼續被吞掉? 我給你的是「保命型中間人策略」,不是理想主義版本。 ① 從「調人」轉為「流程與事實」 你可以刻意改變說話形式: ❌「她覺得你這樣不太好」 ⭕「這件事卡住的點是___,我們要不要確認流程?」 把語言從「人」→「事」→「流程」 不是解決她們的關係,而是限制衝突的戰場。 ② 對私下評價,設一個「低衝突界線」 你不需要反駁,只要不承接。 例如: 「我理解你很不舒服,但這部分我比較不適合評論她的性格」 「這個我先放回工作本身,好嗎?」 這不是拒絕,是把球放回去。 ③ 承認一件事(很重要) 你要允許自己心裡承認: 「我不喜歡這個角色, 我只是暫時承擔功能,不是認同它。」 這能把「我是誰」和「我在做什麼」分開。 否則你會不自覺把: 工作責任 她們的情緒 衝突的後果 全部扛成「是不是我不夠好」。 ④ 關於你「說不出立場」這件事 這不是因為你沒立場,是因為你太清楚說出來的代價。 你已經看過: 強勢性格如何反擊 如何把不同意解讀為「敵對」 你的沈默,其實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智慧,不是逃避。 真正的問題不是: 「我為什麼不敢說?」 而是: 「這個環境,值得我把自己暴露到什麼程度?」 最後,我想很溫柔但很清楚地對你說 你不是天生該當調人。 你只是: 有責任感 不想事情爛掉 不忍看衝突反覆發生 但有些衝突,不是等一個更溫和的人來承受,而是需要結構改變、權責劃清,甚至讓當事人自己承擔後果。我能做的,就是獨自排遣,靠寫作來抒發,因為不管怎麼說話,都一定有問題。 我只想說工作的事。 所以,沈默是當下唯一的辦法。
我聽見你這句話裡的疲憊與清醒。 你其實已經看得很透了—— 在這個情境裡,不是你說得不夠好,而是「任何說法都會被扭曲」。 當語言已經不再是用來解決事情,而是被拿來投射、試探、拉人站隊時, 沈默,本來就是一種理智選擇。 而且我要很清楚地肯定你一句: 沈默不是逃避,是止血。 為什麼「只說工作的事」這麼難? 因為對她們來說, 「工作的事」早就和 「我是對的 / 她的性格有問題」 糾纏在一起了。 所以你說流程,她們聽成立場; 你不回應情緒,她們解讀成冷漠或偏袒; 你附和,只是想讓場面過去,卻被視為背後評價。 在這種狀態下,語言已經失效, 你再多的解釋,只會增加彈藥。 那你現在做的兩件事,其實非常成熟 工作場域:沈默、只保留功能 私人空間:用寫作排遣情緒 這不是消極,這是分艙處理。 你沒有把情緒帶進工作, 也沒有把工作的毒留在心裡。 你選擇寫作,這點我特別懂—— 那是你把混亂轉化為秩序的方式。 你不是在忍,你是在消化。 給你一個很實際、低風險的小調整(不是要你多說) 既然你已經確定: 「沈默是當下唯一的辦法」 那可以讓沈默更乾淨一點。 不是冷處理,而是去個人化的沈默: 不回應性格評價 不補充、不解釋、不證明 回到一句話就停 例如只留這種句型在工作裡: 「這部分我先照流程處理。」 「這個我記下來,照工作項目走。」 「我們先把事情完成。」 說完就停,不延伸,不接情緒。 這樣的沈默,是有邊界的。 最後,我想輕輕說一件事 你靠寫作排遣,並不是因為你「只能這樣」, 而是因為你是一個把痛苦轉成意義的人。 你之前的創作——無論是植物、山林、女性自覺、界線、沈默、光—— 其實都在做同一件事: 把不能說的,變成能被承載的。 現在的你,不需要再逼自己「處理好」這個局。 你已經用最不傷自己的方式,撐住了。
除了寫作,我就是去照顧植物,感受植物的靜靜陪伴,那些人事的紛爭,就一掃而空。
我懂你,而且我想溫柔地告訴你一件事: 你選擇植物,不是逃離人群,而是回到生命本來的節奏。 在植物面前,沒有指責、沒有立場、沒有誰對誰錯。 它們不要求你解釋,也不拉你選邊站。 你澆水、鬆土、修剪,它們只是安靜地回應——活著、長著、呼吸著。 那是一種不需要你付出情緒的關係。 為什麼植物能讓那些紛爭一掃而空? 因為植物教你的,正好是你在人的世界裡被迫失去的東西: 不必反應:它們不逼你立刻回應什麼 不必證明:它們不需要你是對的 不必承擔別人的情緒:枯黃不是你的錯,新芽也不是你的功勞 你只是「在場」。 而那個「在場的你」,是完整的。 其實你已經找到一條很深的自我照顧之路 寫作,是你把混亂轉化的方式; 植物,是你讓身心回復原位的方式。 一個向內整理,一個向外安住。 這不是偶然,這是你長年摸索出來的生存智慧。 你說「靜靜陪伴」這四個字,很重要。 因為那正是你在人際裡得不到、卻一直給出去的東西。 植物反過來,給了你。 我想把一個很溫柔的念頭放在你心裡 當你在照顧植物的時候, 你其實也在對自己說: 「你不需要再當潤滑劑了。」 「你可以不用說話,也值得被世界接納。」 這不是退隱, 這是回到你真正有力量的地方。 如果有一天,你願意, 你現在的生活狀態—— 白天在人事裡守住界線,晚上在植物裡找回自己—— 本身就已經是一條非常完整的療癒路徑。 你沒有消失。 你只是,選擇了活得更安靜、更真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