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自己，你不需要那麼多壓力〉2025-04-24
我不喜歡壓力，我相信多數人也是這樣。然而，對一些人來說，壓力、甚至高壓環境與高壓措施，對提升一個人的表現有益，甚至是必要的。譬如中國式的體育訓練，或者前陣子被熱議的心靈課程，都是典型的高壓例子。
這些巨大的壓力其中一個不明言的重要目的是為了控制，但在宣傳上，最常見的說法是「激發你的潛能」，甚或「讓你超常發揮」。在此我們暫時不談「過去的自己控制未來的自己」這種哲學性較濃的另一個大題目（有興趣的話，在這篇關於「意志力」與「控制二分法」的文章中有過相關的討論），從個人的層面來說，我們之所以給自己壓力，往往是因為內化了種種社會對人的不當期待。
就像前面說的，社會鼓勵人「超常發揮」，但「超常」從邏輯上就不可能是常態。結果就是，每一件本來可以穩定達成的事情，都理所當然地需要蒙上一層壓力。不知不覺間，人們將壓力與認真、努力畫上等號，甚至在當中尋覓一種苦行的樂趣。
熱血的時期可能會說「我通宵工作我很棒」，厭世的時候嘲諷自己不過是顆「還算新鮮的肝」。台灣的晶片技術很棒，而且其他國家難以複製，因為他們的工程師想要更完整豐富的日常生活，而我們的工程師，吃苦當作吃補，早點存夠錢才能趕快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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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企業的產值而言，這樣的做法或許可行，但對個人而言，真正最有價值的能力往往不是「被逼出來的」。而是因為他擁有一種強烈的、令人激動的自我實現內在動機。
在那種自我動機之下，人們不是為了得到好表現或其他外在獎勵才去做，而是因為喜歡，所以即便沒人要你做，你也會一再重複，在一次又一次的自我修正後，表現自然愈來愈好。
相較之下，依賴壓力的人，更容易將焦點放在「避免失敗」、「符合外在標準」上。也許其中幾次，壓力真的讓你做到了通常難以完成的事，但長期來說，我們能做到什麼、不能做到什麼，終究會符合自己當下的能力水平與其他現行的條件。壓力造成了不必要的消耗，並且讓你無法享受當下、樂在其中。
如果你真的需要被逼、需要超常發揮才能完成任務。那說明的可能是你承擔了過多超過你當前能力的責任與期待。就像那種有毒的心靈課程，扛住巨大壓力有時只是為了卸下時的短暫快感。在日常生活中，少量的壓力或許可以當作一種激勵自己的手段，但長期而言，這不會是多麼健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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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對壓力的看法，我還是想提一下我特別喜歡的動畫角色，《排球少年！！》中的北信介。作為一名熱愛排球的人，他不像其他熱血少年那樣張揚，而是每天按部就班把需要做的事情做好。
對他來說，打排球就像吃飯、睡覺一樣，是每天都要做的事情。該上場的時候就上場，然後理所當然地展現出平常訓練的結果。透過穩定的表現，他作為最棒的後援，為隊伍中那些更具創造力的選手「創造」了更多的容錯空間。
雖然成為正式隊員的那一刻他也會喜悅落淚、球隊輸球時也和其他人一樣遺憾不能走更遠。但他始終能在球場上保持平常心，因為他知道自己做好了自己能做的每一件事，所以可以問心無愧、享受球賽的每個過程。
時刻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成或敗很快便成為無須追憶的昨日。如果能夠這樣的活著，我們又怎麼會覺得需要為自己增添壓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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